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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的小零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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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的小零嘴

夏炳文

零食,沭阳话叫“小零嘴”。较之“零食”,“小零嘴”更形象,零零碎碎,聊饱嘴福。

小零嘴,多是吃着玩的,两餐之间,睡觉之前,家里来个客人,朋友一起逛街,都可能会吃点小零嘴。小零嘴是偶尔的,是闲暇之余的,如若天天吃,什么事不干就知道吃,那是又馋又懒人干的事。

小零嘴太多了,各家不同,各地不同,各个时代更不同。今天专门说说——我们小时候的小零嘴。

这个“我们”,现在大概有五十多岁吧,或许年龄更大些,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这样的“我们”,不少人小时候穷得吃不饱饭,一年见不着几次荤腥。但是,也有小零嘴吃,这些小零嘴不是花钱买的,也没钱买,大多是自己“制作”的,或是自己采摘的,没有现在的小零嘴那么丰富,却比现在的小零嘴好玩、有意思。

你一样一样看下去,就知道怎么个好玩、有意思法了。

呲粉条。

手里拿着长长的粉条,一根也行几根也中,伸到火头上,一般是烧饭锅下面的火头,只听呲呲响,粉条迅速膨胀变大蜷曲酥脆,这就是呲粉条。过程很短,时间极快,稍不留神,便成黑灰。呲粉条好玩,呲呲响的过程,每个孩子都喜欢。

有时,我们还在煤油灯的火头上呲粉条,但黑灰多,不如在锅底呲的粉条干净。

呲粉条,没什么味道,更不能充饥果腹,嬉戏玩耍的成分更多些。

烧几狗。

知了,沭阳叫几溜,大概能溜溜地飞,满天飞。知了的幼虫,沭阳叫几狗,大概像一条迷你狗,满地爬。

几溜和几狗都可以烧吃,但几狗更鲜嫩更好吃,几溜则太老了些。如果要烧几溜,必须选择夜里刚刚蜕壳的,早上刚刚爬到树上的,翅膀还没舒展开的,身体还没变硬的。

夏天雨后,树叶还在滴着雨水,我们这些小孩子拿着一把铁锨出去,专门找大树下的平地,浅浅地铲去一层土,一个个几狗洞就出来了。折一根细草来,伸到洞里,几狗就会紧紧抓住这根草,一拎一个几狗。

一大堆乱爬的几狗,拿回家,等到做饭过后,锅底火已灭,但还有余烬,将几狗埋在里面,过一会儿,扒出来,掸掸草灰,就可以吃了,喷香喷香的。

现在的饭店,常有几狗这道菜,油炸的,喜欢的人不少。我大概是小时候吃得太多,现在基本不吃。

烧棒黍。

棒黍,就是玉米。秋天来了,棒黍快要成熟。一定是快要成熟的时候,棒黍爆浆,一咬一嘴浆。这样的棒黍最适宜烧吃。

掰下一根这样的棒黍来,撕去棒黍皮,摘净棒黍缨,折一根细细长长的树枝,撸掉枝叶,插入煊软的棒黍瓤中间,然后伸到锅底火上,慢慢烧烤,不停地转着棒黍,让它均匀受热,变色变香,就可以吃了。

树枝容易烧断,我们更多是直接将棒黍插到烧火叉上。

烧棒黍,大人小孩都喜欢吃,但不能喝冷水,喝了就拉肚。

烧黄豆。

烧黄豆,很少在家里,基本都是在空旷的田野,边上就是一望无际的黄豆地。烧黄豆非常有意思,更像是游戏。割猪菜的小孩子,下湖做活的大人,都喜欢烧黄豆吃。

一大片的黄豆地,摘些带壳的黄豆来。地上挖个坑,弄点黄豆叶干草枯枝放在坑里,带壳的黄豆放在上面,点火烧,烧得噼啪噼啪响。

一面烧,一面将身上的小褂子脱下来,使劲扇火。火灭,继续用小褂子扇,将灰烬扇走,便剩下一大堆的烧黄豆。大家就开吃,又香又脆。

一面吃,一面还要当心。因为吃烧黄豆,是要抹灰的。同伴趁你不注意,将手上的黑灰一把抹在你的脸上,一面抹一面唱:

“大火小火,吃了就抹。大火小火,吃了就抹。”

伴随着吃烧黄豆和抹黑灰,是我们不间断的笑声和无尽的欢乐。

如果是在大河边,还有一种更有趣的烧黄豆方法。

选大歪壳一个。大歪,就是河蚌。那时的大歪,真大,比两手张开还要大,最大的大歪,两个大歪一瓷盆,你想想有多大?地上挖坑,里面放上枯草碎叶,将这样的大歪壳放在上面,以壳为锅,放上黄豆,点火。

这个几乎可以称为炒黄豆。

不用黄豆,红小豆也行。红小豆,就是赤豆。挂在枝头即将成熟的红小豆,柔柔软软,烧出来味道也不错,但没有烧黄豆好吃。

烧沙芋。

沙芋,就是山芋。没错,是烧沙芋,不是烤沙芋,确实是烧的,不是烤的。

选好沙芋,过去基本都是皮色暗红的面沙芋,清洗干净,不干净也没事,一点泥土,反正吃的时候要去皮。

怎么烧呢?都是做饭的时候烧。锅底有余灰,将沙芋埋在里面。开始烧火做饭,饭做好,灰烬里的沙芋已然熟透。将沙芋掏出来,凉一凉,撕掉外皮,就可以吃了。

烧山芋,还没听说有谁不喜欢吃的。我小时候吃那么多,现在还喜欢。

地蛋也可以这样烧吃,地蛋就是土豆,但没有烧沙芋好吃。

烧大蒜。

这个好多人应该没吃过。

取一废旧瓷盆,这里窟窿那里洼瘪的。为什么要废旧瓷盆呢?废话,好瓷盆,大人能让你烧吗?烧完还能用吗?

刚做完饭的锅底灰烬,温度还很高,里面红红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用铲子铲到废旧瓷盆里,大蒜埋在灰烬里。

多是冬天烧,冬天无聊,烧着玩。将瓷盆端到屋山头,那里风大,既可以助燃,还可以吹走余烬。一会儿,大蒜就烧好了。

烧大蒜,喜欢的人吃起来很香,还可以治拉肚;不喜欢的人,说有一股屁臭味,嗤之以鼻。

干饭锅摺。

干饭,就是大米饭。干饭锅摺,现在叫锅巴。

过去农村做干饭,都是炒菜用的大铁锅。这样的大铁锅做干饭,烧火是个技术活,要有耐心。大火烧开,小火慢煮,快要熟的时候,熄灭明火,靠锅底的那点余热,慢慢焖熟干饭。稍不留神,干饭就会糊底。

这样大锅做出的干饭,盛完饭,锅底总是留有一层硬硬的大米饭。这时不要动,锅底重新烧火,要小火,慢慢烤,让这层大米饭变得酥脆焦黄。

这就是干饭锅摺。

铲起来,一人一块,嘎吱嘎吱吃起来,香死人。慢点吃,不然嘴里会咬出泡来。如果撒一层糖,更是好吃得舌头都咽了。

现代锅巴,流水线制作,白煞煞的,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烧麻雀。

麻雀现在是保护动物,你逮麻雀,警察就逮你。

过去不是这样的。国家提出“除四害、讲卫生”,要消灭苍蝇、蚊子、老鼠、麻雀。那时的麻雀的确是祸害,人都饿要命要命的,粮食不够吃,麻雀满天飞,到处和人抢粮食吃。

那就消灭吧,我们小孩子就逮麻雀,然后烧吃。

怎么逮?过去都是草屋,麻雀总喜欢在屋檐下做窝。晚上,麻雀睡得沉沉的,我们便带上手电筒,去掏麻雀窝,很快就能逮上十几二十只。

就这么连毛夹屎扔到锅底烧吧,烧好就吃,专拣香香的肉吃,吃一半扔一半。很好吃,好歹算是野味。

现在想想,真是罪过啊。

换老糖。

老糖,其实就是沙芋糖。做老糖分三步:

熬煮:洗净的沙芋切成大块,入锅煮熟,久煮之下软烂如泥。将发好的大麦芽放进锅内,发酵半个小时到一小时。

洗糖:用细密的纱布包裹住锅里的沙芋,用力挤压,挤出的水渗到锅里,就是纯净的糖水。

熬糖:大火将糖水烧开,再小火慢慢熬煮,不断搅拌,让水汽蒸发,也让锅底不会焦糊。

熬煮剩下的糖汁,拉丝极长,甜香粘稠,冷却变硬,就是老糖。老糖颜色深黄近褐,特别诱人,吃一块,甜到心底。

没有钱,想吃上老糖可不容易。有一个办法,就是换。那时都有卖杂货的,挑一个杂货挑子,零零碎碎什么都有。货郎摇着拨浪鼓,老远就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响声。一听到这样的声音,全庄的大人小孩都跑出来。我们的眼光,盯得最多的,就是老糖。

拿什么换呢?破铜烂铁,断绳头,胶鞋底,都可以。破铜烂铁,断绳头,胶鞋底,你拿来,卖货郎望望,收下来,便从老糖上敲一块下来,交给你。

兄弟姐妹几个,便分开来吃,一人也就能捞到吃眼眵盖点儿。

小果子。

小果子是面食,面里放点糖,揉好搓成长条,断为4、5公分长,下油锅炸,外面再裹上白糖和芝麻。

过去家里穷,吃油都是用的油絮,炒菜时在锅里擦擦,假装也算放过油了。油炸小果子,那么多的油,谁家也炸不起。

这样的小果子,多是大人出去看新娘子带回来的。庄上或亲戚家的新人结婚,父母去贺喜,或是去看热闹,都会带回小果子来。

是用报纸包起来的,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甚至更多,然后里面就包了五六个甚至更少的小果子。

为什么要包那么多层?实在是穷,没有那么多的小果子待客,包的层数多,显得厚重,免得难堪。

有时也能吃到饼干,光荣牌饼干,包装是用蜡封的口,油都把外面的包装纸浸透了。但这样的机会很少,只有相当尊贵的客人,主家才给你光荣饼干。5毛钱一盒,太贵了。

炸米花。

那种老式手摇的炸米花机,里面放上大米,下面通红的炉火烧着,一面拉着风箱,一面转着炸米花机,时间到了,将炸米花机对准一个大口袋,“砰”的一声巨响,就是一大堆炸米花。

这个过程,所有小孩子都喜欢看,最后那一刻,是捂着耳朵的。

如果炸米花机里放上棒黍,也就是玉米,那就是炸棒花。

过去白糖稀罕,米花和棒花里常常放的糖精。

炒照葵。

照葵,就是向日葵,向日葵总是围绕太阳转,称之为“照葵”,很形象。炒照葵,就是炒葵花籽。

过去在农村,每家小园田边,都会种上几棵向日葵,为的炒照葵吃。炒照葵,都是过年时炒上一锅,主要用来待客,当小零嘴吃。

现在的葵花籽什么味都有,我们那时的炒照葵,什么味都没有,是真正的原味。

不是崇尚原味,是没钱买作料。

炒花生。

也是过年的时候炒。花生是自家地里种的,或是生产队分的。与炒照葵不同的是,炒花生要放些沙进去,避免花生焦糊。

小零嘴,自然少不了水果。

葡萄、苹果、梨,一年偶尔能吃上一两次,至于桔子、香蕉,几乎见都没见过。

我说的小零嘴水果,都是大自然里的。

桑枣子。

就是桑葚。农村桑树很多,很高大,结出的桑枣子,或暗红色,或深紫色,又大又甜。

我们小时候,蹭蹭蹭爬上树,坐在树杈间,就这么慢慢地吃,吃得嘴角都是紫紫的。身边是各种鸟,也在吃,相安无事,一幅自然和谐的画面。

一回家就挨骂,因为爬树,裤裆常常磨出洞来。

泡端端。

也叫端端,学名菇娘,或姑娘果、金姑娘。有的地方叫灯笼果,确实很像,外皮像灯笼一样,果实长在里面。

秋天,田野里的泡端端熟了,我们便摘下来吃,都是割猪菜或下湖做活的时候,顺手摘来吃着玩的。

有点甜又不太甜,有点酸又不太酸,小籽很多。

野葡萄。

其实不是葡萄,果实长在树上,外形非常像杨梅,但没有杨梅好吃。

野葡萄成熟时,紫红色的。我们小孩子便爬上树,站在树杈上吃;大人则是伸手拉弯树枝,摘几个吃。吃多了,嘴有点发麻。

查一下,这种树叫构树,野葡萄是其果实。

癞葡萄。

也不是葡萄,医学上叫山苦瓜。有的书上直接把癞葡萄叫做苦瓜。按照我的生活经验,其实不是。也许是一类,但绝对不一样。

癞葡萄果实呈纺锤形,疙疙瘩瘩,外表橙黄,里瓤橘红,非常漂亮。吃起来味道很好。

河瓢。

一种藤生植物结出的果实,绿色外皮,扒开后,有白色的果肉,呈丝络状。

我们小时候经常吃,有点甜。

学名叫萝藦。《诗经》中有记载,“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芄兰就是河瓢。

小枣子。

枣树几乎家家都有。我们家院子里,就有一棵,郁郁葱葱的。

秋天,我们就打小枣子吃。那时的小枣子,没有现在的枣子这么大,也没有现在的枣子这么甜,聊胜于无,当小零嘴吃着玩。

枣树肯生毛辣子,要特别当心。

石榴。

清代文学家李汝珍,在他的小说《镜花缘》里提到沭阳石榴,“沭阳地方,至今仍有异种,并有一株而开五色者。每花一盆,非数十金不可得,真可甲于天下。”

沭阳石榴是不是甲天下,不得而知,但沭阳很多人家都会种点石榴,倒是真的。

所以,我们小时候,石榴是常吃的,确实很好吃。

棒秸。

这里指鲜嫩的玉米秆,我们是当甘蔗吃的,汁多,有点甜。

因为吃棒秸,我小时候曾因此受伤。一天早饭后,我和邻居徐姓小伙伴一起砍棒秸吃,他双手抡镰刀,棒秸没砍到,一下子砍到我的脚上,只见白白的肉露出来,瞬间鲜血淋漓,我嚎啕大哭,他溜之大吉。

痊愈之后,棒秸照砍不误、照吃不误。

灰包。

长在玉米上,灰黑色,像个包,我们称之“灰包”。灰包不好看,但可以吃,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炒着吃。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喜欢的人说很好吃。

实际上是玉米感染了黑粉霉菌,长成了菌包。灰包,也算是菌类的一种。

据说墨西哥这个国家,给灰包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天然黑松露。可见此物珍贵。

类似这样的小零嘴,那时还有不少。

这些小零嘴,特别简单,大多就地取材,更不美观,有的甚至烟熏火燎、糊极淋淋的,可是,每一样都全天然,一点添加剂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特别好玩,吃为次,玩为主,玩得不亦乐乎,情趣盎然!

这一点,现在的孩子可比不了!

年12月29日

夏老师小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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