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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大师经典巴列霍柏拉图的雄蕊开放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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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巴列霍(-),秘鲁现代诗人,生于安第斯山区,父母皆有印第安人血统。一生贫困,且思想激进。他是秘鲁最重要的诗人,也是拉美现代诗最伟大的先驱之一。年因思想激进被捕入狱,数月后获释。年前往法国,后流亡欧洲。年,一个下雨天,巴列霍在巴黎悄然辞世,应了他自己18年前写下的预言:“我将死在巴黎,在一个雨天”。他真正在世界诗坛获得崇高地位是在饿死很久之后。那时候拉美文学正进入爆炸时代,被整个世界所注视,这时候人们惊奇地发现,巴列霍,这个一贯批评现代派诗歌矫揉造作和虚弱无力的人,竟然是拉美现代诗歌的真正先锋,是伟大的西班牙语诗人。

巴列霍诗选

愤怒把一个男人捣碎成很多男孩

愤怒把一个男人捣碎成很多男孩,

把一个男孩捣碎成同样多的鸟儿,

把鸟儿捣碎成一个个小蛋;

穷人的愤怒

拥有一瓶油去对抗两瓶醋。

愤怒把一棵树捣碎成一片片叶子,

把叶子捣碎成大小不同的芽,

把芽捣碎成一条条清晰的沟;

穷人的愤怒

拥有两条河去对抗很多大海。

愤怒把好人捣碎成各种怀疑,

把怀疑捣碎成三个相同的弧,

再把弧捣碎成难以想像的坟墓;

穷人的愤怒

拥有一块铁去对抗两把匕首。

愤怒把灵魂捣碎成很多肉体,

把肉体捣碎成不同的器官,

再把器官捣碎成八度音的思想;

穷人的愤怒

拥有一把烈火去对抗两个火山口。

(黄灿然译)

讨厌的循环

世上有要回来的愿望,来爱,而不是离开,

也有要去死的愿望,被两股

找不到地峡的互相冲突的水所争夺。

世上有获得一个吻的愿望,它会遮蔽生命,

它在非洲枯萎于激烈的、自杀性的

痛苦!

世上有……不想拥有愿望的愿望。主啊,

我把弑神之指对准你。

世上有不想拥有一颗心的愿望。

春天回来了;它回来了还将离开。而上帝

弯曲在时间里,重覆他自己,经过,经过,

背上驮着宇宙的脊骨。

当我的殿堂擂响丧鼓,

当刻在刀上的睡眠伤害我,

世上有不从这首诗移开一寸的愿望!

(黄灿然译)

朝圣

我们走在一块。梦

是这么愉快地在我们脚下舔着;

而一切都在苍白的、

不高兴的团圆中扭曲着。

我们走在一块。那些

死灵魂,它们像我们一样,为了爱情

而翻山越岭,

踏着蹒跚的乳白色脚步

穿着死板的丧服

飘飘忽忽地朝我们走来。

爱侣,我们走在一堆土的

弱不禁风的边缘。

一只翅膀飞过去,涂着油,

涂着纯净。但是一击,

从我不知道的地方袭来,

在每一滴泪中

磨尖仇恨之牙。

而一个士兵,一个巨大的士兵,

戴着为了肩章而留下的伤口,

在英雄式的黄昏时分来了勇气,

并且大笑,他用他的双脚

——像一摊难看的破烂,

展示生命的头脑。

我们走在一块,紧靠着,

飘飘忽忽的脚步,不可击败的光;

我们经过一个坟场的

暗黄色丁香花。

(黄灿然译)

叶子的神圣飘落

月亮:一个巨大的头的尊贵冠冕,

在你行走的时候把叶子掉进黄色的影子里。

一位救世主的红色冠冕,他悲剧性地

轻轻地对着蓝宝石沉思!

月亮:天堂里不顾一切的心,

为什么你向西运行

在那个注满蓝酒的杯里,

当它的颜色代表失败和忧伤?

月亮:飞走是没有用的,

因此你在一个散布着蛋白石的框架里升起:

也许你是我的心,像一个吉普赛人,

在天空中游荡,洒下如泪的诗篇!……

(黄灿然译)

今天我对生活远不如从前那么喜欢……

今天,我对生活远不如从前那么喜欢,

不过我一向喜欢活着:我早就这样说。

我几乎触摸到自己整体的分离并用枪弹

将自己控制在猛发过誓的语言。

今天我摸着撤退的下巴

并在这暂时的裤子里自言自语:

这样的生活从没有过!

这样的岁月总是我的日期……!

我的父母已被埋葬

用他们的岩石和尚未结束的痛苦的伸长;

整个身体的兄弟姐妹,我的兄弟姐妹,

而总之,我停止的存在,它将马甲穿在身上。

我极其热爱生活

但是,当然,

和我可爱的死神与我的咖啡在一起

看着巴黎栗树的茂密

并说着:

这是一只眼睛,那也是;这是一个前额,那也是……

并重复道:

这么丰富的生活而我的口音永不会变!

岁岁年年而且是永远,永远,永远!

我说过马甲,我说过

全部,部分,渴望,为了不哭,说过几乎。

我的医院里受苦

而无论是对是错,

我对自己的肌体从下到上地观察过。

活着将永远令我喜欢,哪怕是大腹便便,

因为,如往常所说而且我要重复,

生活多么丰富而且不会再有!岁岁年年,

而且是永远,很多的永远,永远,永远!

(赵振江译)

致行人书

重新开始我兔子的白天,

大象休息的夜晚。

而我在心中说:

这是我倾泻的粗鲁的无限,

这是我愉快的体重,为了鸟儿在下面

将我寻觅;这是我的手臂

甘愿不成为翅膀,

这些是我神圣的文字,

这是我吃惊的狗的睾丸。

阴郁的岛屿像大陆一样为我照明,

当我亲密的悬崖将神殿支撑

而长矛上的代表大会结束了我的游行。

但是当我因生活

而不是因时间而死,

当我的两个箱子一起到来,

这一定是我的胃,里面装着我破碎的灯,

这是那个脑袋在我的步履中赎出的圆的酷刑,

这些是心灵分批清点的那些蠕虫,

这一定是我孤独的身体

灵魂独自在其中失眠;这一定

是我的肚脐,我在那里将天生的虱子杀死,

这是我的事情,事情,可怕的事情。

同时,我的制动

抽搐着粗暴地恢复了功能,

宛似我因雄狮的直言而遭受苦痛;

既然我存在于砖的双重权利中

我便带着双唇的微笑摆脱了困境。

(赵振江译)

但是在这一切幸福结束之前……

但是在这一切幸福结束之前

失去它也要将它阻拦,

量量它的尺寸,倘若超过你的姿态;超过它,

看看在你的伸展中能不能将它装下。

通过它的钥匙我对它非常了解,

即使有时不清楚,这幸福

是否独自行动,在你的不幸中支撑

或者只是为了使你欢喜,将你的指骨拨弄。

我很清楚它是一种孤独的智慧,

唯一的主人公。

你耳朵上的软骨很美

因而我将你描写,将你思量:

请不要忘记使你幸福的梦,

当幸福结束,它是一个深刻的事实,

可它一旦到达,会呈现

死去的长矛那混乱的芬芳。

你向自己的死神吹着口哨,

像抛石头一样抛着礼帽,

白种的南人,你要倾全力打赢阶梯的战役,

士兵培植茎秆,哲学家研究谷粒,机械师将梦想制造。

(畜生,你理解我吗?

我会让人们像尺寸一样进行比较吗?

你没有回答,而是不声不响

透过你年龄的语言将我观望。)

你的幸福这样倾斜着,你的语言

重又将它呼唤,与它告别,

这幸福如此不幸的短暂。

先前,它将是剧烈地结束,

长成牙形,火石的画面,

那时你会听到我如何思考

你会触摸到你的身影即我这赤裸的身影

并将嗅到我是如何地经受苦难。

(赵振江译)

倘若在诸多的语言之后……

倘若在诸多的语言之后,

已经不存在语言!

倘若在鸟儿的翅膀之后,

已不存在站立的鸟儿!

实际上,不如

将它全部吃掉,我们便了了心愿!

出生是为了靠死亡活着!

由于自己的灾难

而从天上向大地起立

并窥视用影子将他的黑暗熄灭的时机!

老实说,不如

让人们将它吃光便没别的可想!……

倘若在这样的故事之后,我们突然死亡,

不再有地久天长,

只有这些平凡的事情,诸如

在家里或开始冥思苦想!

倘若然后,从星球的高度,

从围巾的污点和梳子考虑,

我们一下子

就察觉自己活在世上!

实际上,不如,

当然,让人们将它吃光!

那时人们会说

我们在一只眼里有许多悲伤

在另一只眼里也有许多悲伤,

而在两只眼里,当它们观看,会有许多悲伤……

那么……当然!……那么……没什么可讲!

(赵振江译)

总之,我无法表达生,只能表达死……

总之,我无法表达生,只能表达死。

而尽管如此,在阶梯式的自然

和成群的麻雀之后,我和影子手把手地安眠。

当从那可敬的行动和另一种呻吟中

降落,我边休息边思考时间无畏的进程。

那么,为何需要绳索,既然空气是如此的简单?

既然铁自然地存在,又为何需要锁链?

塞萨尔?巴列霍,你爱的重音,你写的动词,

你倾听的微风,要了解你只有通过你的喉咙。

因此,塞萨尔?巴列霍,跪下,怀着无区别的骄傲,

带着毒蛇装饰的新婚床铺和扩大的回声。

请你回到肌体的蜂房,美人的身旁,

使开放的牵牛花芬芳,向愤怒的类人猿将这两个洞口关上;

总之,挽救你那令人反感的小鹿;请你自行悲伤。

没有比被动语态中的仇恨更紧张的事物,

没有比爱情更爱听弥撒的都市!

我已不会行走,除非在两张竖琴上!

你已不认识我,只因我机械地烦琐地跟在你身旁!

我已只提供音符,不提供蠕虫!

我对你已妨碍甚多,使你瘦骨伶仃!

我带着的蔬菜,一些腼腆而另一些勇猛!

情感由于黑夜而断裂在我的支气管中,

白天隐蔽的教长们将它带来,倘若我起床时苍白,

是由于我的劳动,而倘若我晚上通红,是由于我的劳工。

它像我的这些疲劳、我的残余、我著名的叔叔们

一样得到说明。总之,我为了人类的幸福而敬献的眼泪,它会得到说明。

塞萨尔?巴列霍,你的亲人们

如此迟到似乎是谎言,

因为他们知道我已入狱,

知道你已自由地安息!

命运华丽而又卑鄙!

塞萨尔?巴列霍,我用柔情恨你!

(赵振江译)

逝去的恋歌

此时此刻,我温柔的安第斯山姑娘丽达

宛似水仙花和灯笼果,在做什么?

君士坦丁堡令我窒息,

血液在昏睡,像我心中劣质的白兰地。

此时此刻,她的双手会在何方?

它们将把傍晚降临的洁白熨烫,

正在降落的雨

使我失去生的乐趣。

她那蓝丝绒的裙子将会怎样?

还有她的勤劳,她的步履

她那当地五月里甘蔗的芳香?

她会在门口将一朵彩云眺望,

最后会颤抖着说:“天啊,真冷!

一只野鸟在瓦楞上哭泣忧伤。”

(赵振江译)

我降生那天

我降生那天

上帝病了。

人人皆知我活着

而且我坏;却不知

那个一月里的十二月。

因为我降生那天

上帝病了。

我形而上的元气

出现了空缺,

这谁也不须触摸:

一座寂静的修道院

在火焰上说话。

我降生那天

上帝病了。

兄弟,你听,你听……

好。千万不要离开我

而不带走十二月

而不留下一月。

因为我降生那天

上帝病了。

人人皆知我活着

而且咀嚼着……却不知

为什么我的诗里有吱嘎声,

有隐隐的棺木味,

还有锉刀般的风

被沙漠里那个

好问的斯芬克斯解拆。

人人皆知……却不知

光明得了痨病,

而黑暗却发胖……

却不知神秘会综合

不知道是那座悦耳而悲伤的

驼峰在远处预报

从界限通向界限的

子午线。

我降生那天

上帝病了,

病重了。

(飞白译)

禁锢的爱

你从嘴唇和阴影中的眼光里

星星点点地浮现!

我从你的脉络中浮出

像一只受伤的狗

找寻着一个安静街道的避难所。

爱情,在世界上你是灾难!

我的吻是魔鬼弓上的箭头;

我的吻是圣教徒。

灵魂是占星术——

在亵渎中保持着的纯洁!

熏陶大脑的心脏!——

你的心在我的悲哀的身体里。

柏拉图的雄蕊

就开放在你灵魂的花冠上。

是那邪恶静静的忏悔吗?

你,偶尔,听见过他的声音吗?

天真的花朵!……

你不知道这并不是咒语,

爱情就是犯罪的基督!

(赵珊珊译)

我想到你的性

我想到你的性。

我的心跟着简单了。我想到你的性,

在白日成型的婴儿之前。

我触到快乐的花蕾,正是盛开时节。

而一个古老的感情死了,

在脑子里腐烂。

我想到你的性,一个比荫影的子宫

更多产而悦耳的犁沟,

纵使死亡是由上帝亲自授胎

生产。

哦良心,

我想到(是真的)自由自在的野兽

它享受它想要的、能找到的一切。

哦,夕暮甜蜜的绯闻。

哦无声的喧闹。

闹喧的声无!

(此诗来自网络,译者不详)

残酒

这个下午雨异乎寻常地下着,而我

不愿意活着,心啊。

这是一个温和的下午。不是吗?

被恩典与忧伤所装扮着,装扮如女人。

这个下午雨在利马下着,而我记得

我的不义残酷的洞窟;

我的冰块重压着她的罂粟,

比她的“你不能那样!”还要粗暴!

我猛烈、黑色的花;野蛮且

巨大的石击;在我们之间冰河般的距离。

她退得远远的缄默将用燃烧的油

写下最后的句号。

那就是为什么这个下午,异乎寻常地,我

忍受着这只猫头鹰,忍受着我的这颗心。

别的女人走过我的身旁,看到我这么悲伤,

好心地拿走一些些你

从我内心深忧歪绉的犁沟。

这个下午雨下着,下得这么大;而我

不愿意活着,心啊!

(此诗来自网络,译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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